我去了看守所,隔着厚厚的玻璃,见了许建邦。
他穿着囚服,头发花白,短短几天就没了人样。
一看到我,他就扑到玻璃上,对我破口大骂,污言秽语,说我毁了他的一生。
我平静地拿起话筒,看着他扭曲的脸。
心里想:毁了你的一生许建邦,是你自己毁了自己。
“是你自己毁了自己。”
“从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那天起,就注定了这个结局。”
我想起那段视频里,他温柔地抚摸着许安然的头发,说“最好是死在里面”的样子。
那时候,他大概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吧。
觉得我是个好骗的女人,是个好欺负的妻子,是个任他摆布的傀儡。
可惜啊,许建邦。
你真的太小看我了。
“许建邦,你输就输在,太贪心,也太小看我。”
他还在嘶吼,我却已经挂断了电话,转身离开。
走出看守所的时候,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心里没有痛快,也没有悲伤。
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。
这个男人,我曾经爱过吗
大概爱过吧。
不然也不会嫁给他,不会为他生孩子,不会把他当成可以托付终身的人。
可现在,什么都没了。
我又去了青少年管教中心,见了许安然。
她穿着统一的制服,剪了短发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毕竟是你女儿!”她抓着电话,质问我。
我看着她那张曾经让我无比珍爱的脸,一字一句地说:
“从你决定把我送进监狱那一刻起,你就不再是我的女儿。”
心里想:许安然,你知道吗,我怀你的时候,差点难产。
我生你的时候,在产房里痛了十几个小时。
我养你的时候,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,剩下的时间都在工作,都在为这个家拼命。